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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不去的老屋

作者:曹瀚月 来源:西安绕城分公司绕南管理所 时间:2019/9/26  

  爷爷过世后,随着父亲再度回到老屋,已经时过七载,上次回来还是在上学时。精心修的路最终还是因荒芜,杂草丛生,快要找不到路的痕迹了。但我却来了兴致,那种儿时在山中探险,挖掘新路的乐趣。
  老屋处于半山腰,如同迟暮的老人,歪歪斜斜,仿佛一个趔趄便就不复存在了。
  时光荏苒,儿时的记忆是模糊的。那时还未爬上半山腰,便透着郁郁葱葱的林子,几缕阳光稀稀散落,冲着老屋大喊,“爷爷,奶奶,我回来了”,伴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,显得格外清亮。我都能想象到坐在门槛儿的爷爷,“吧嗒吧嗒”的叼着旱烟,露出几颗黄牙,起身站在青藤老树旁探着,大喊“噢”…应着声的奶奶站在道场边盼着从坡下冒出的人影,用力的点头摆手。老屋下的两个老人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痴痴地盼着。
  如今都只剩下回忆了,爷爷刚刚故世,奶奶早在二十多年前搬离老屋。儿女们总是想在长大后,带着父母远离穷山僻壤的故土,远离贫瘠匮乏的老屋,在城里安享晚年,过个衣食无缺的好日子。这是儿女们的拼搏奋斗的期盼,起初我难以理解,爷爷奶奶总是隔三差五的再度回到老屋。现在我仔细的看着每一处,努力的寻找着曾今残留的时光,心里万分不舍。
  因为拆旧还退的政策,想着摇摇欲坠的老屋即将被挖土机推倒,可能都无需这么大的机械,狂风暴雨都是再也禁不住了。是父亲执意要保留老屋,他说这是故土唯一的念想了,老屋还在,就觉得很多东西都还在。我回头看向父亲,他正佝偻着身躯在灶台下把弄着,然后,起身拿着一个破旧没有鸡毛的掸子,将那千疮百孔的土墙上密集的蜘蛛网掸尽,角角落落混合着潮湿和尘土的霉味儿变得更加浓烈了,父亲的眼里竟然湿润了,显露出复杂的情绪。
  爷爷一生行医,与人交好。每天背着药箱,早出晚归。有过急急匆匆跨了门槛帮难产妇女接生,也有过蹲在道场把采来的药铺平、晒干再熬制成汤药,还有过深夜被敲窗户喊醒去为高烧不退的小孩看病。这里也曾缭绕着炊烟袅袅,也曾嬉戏着孩童,而今,老屋老了。
  被岁月侵蚀发黑的土墙和腐朽的房梁印证着老屋的风雨历程,屋顶几处都遮挡不住风雨,“滴滴哒哒”的溅着雨水,好似垂暮老人即将临别的喘息,一声一响的滴打进心里,如同爷爷过世前的那个夜晚,翻来覆去的疼痛呻吟。我用手触摸粗糙的土墙,有点阴冷的触感,但它却是遮风挡雨呵护父亲和姑姑们成长的摇篮,父亲总会动情的给我们讲到,这间黑暗又小的屋子曾今住着我三个姑姑,那间是堆放谷物和磨具的…
  老屋带着岁月打磨的斑驳沧桑的痕迹,那阴晴圆缺的当年总有人不会遗忘。
  “斜阳草树,寻常巷陌,人道寄奴曾住。”他们可能不知,这幽深老屋,曾经住了谁,青砖碎瓦下又有怎样的故事,回不去的老屋啊,但每个人的心底都会有个老屋,在喧器的城市里,老屋就像是被遗忘在尘世的一束光,照亮城市人的念想,他们需要这样一处地方,来安放回忆,一半清清凉凉,一半秋光月色。